这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把他往净室的方向推了推,嘴里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啰嗦”,语气里却满是甜蜜的无奈和温柔的纵容。
等陆衍洗完手换了干净衣裳从净室出来,沈棠已经把蒸笼的盖子掀开了。
灶房里那股子白面饽饽特有的香气越发浓郁,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碱味和麦麸的清香,跟炖肉和炸货的浓香混在一处,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熨帖得服服帖帖。
陆衍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竹笼屉里一排排白生生、胖乎乎的年饽饽,枣饽饽上嵌着的那几颗红枣像是几颗红玛瑙,花卷一层层的油亮松软,圣虫一个个憨态可掬,糖三角挺着小肚子排成一排。
他咽了口口水,走上前去,把沈棠拉到一边,自己拿起灶台上那把垫了湿笼布的竹夹子,小心翼翼地伸进蒸笼里去夹饽饽。
刚出锅的饽饽烫得很,竹夹子夹起来的时候还冒着滚烫的白气,他怕沈棠的手嫩,万一被烫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棠被他拉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倒也由着他去了。
她转身去橱柜里翻出几只干净的竹篮子,又拿了几块干净的白纱布,把东西一一摆在灶台上,跟陆衍交代道。
“这几个枣饽饽是除夕晚上摆在供桌上的,单独放,这几个圣虫是要搁在米缸和面袋子里的,不能跟别的混在一处,不然就不灵了,剩下的是咱们自己吃的,放凉了之后拿这个竹篮子装,上头盖一层干净的白纱布,再盖一层竹盖帘,既透气又防风吹,要是让风把饽饽皮吹干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