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点点头,两人又站在坡下说了几句话,陆衍这才背着那装了年货的背篓,转身沿着坡道往家走去。
陆衍到家的时候,年饽饽还在蒸笼里头蒸着,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蒸笼缝隙里不住地往外冒着白气,把整间灶房都笼在一片氤氲的水汽里。
麦香从蒸笼里一阵阵地往外飘,跟灶台上那几碗已经出了锅的炖肉、炸货的油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只有过年时才有的独特香气。
沈棠正站在灶台前,拿锅铲把炸丸子剩下的锅底油舀出来一些,爆炒了一个白菜干豆腐丝。
旁边已经切好了一盘肥瘦相间炖肉片,码在粗瓷盘子里整整齐齐的,旁边搁着一小碟捣好的蒜泥,蘸着吃解腻。
她又用中午炸好的肉丸子和白萝卜丝煮了个清汤,萝卜多,丸子少,主打一个清淡爽口。
再切一小碟腌萝卜丝,用香醋和几滴香油拌了,不用油炒,吃着清爽开胃。
等陆衍推开灶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桌满满当当的四个菜。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棠正弯腰从橱柜里往外拿碗筷,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含着几分温柔和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推门进来一般。
她把碗筷拿出来,冲他招了招手:“我就知道你快回来了,没成想这么巧,菜刚端上桌你就到了,快去洗手,饽饽马上出锅,咱们就着饽饽吃。”
陆衍站在门口,目光移到窗外那已经开始微微偏西的日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不会还没吃午饭吧?这些菜——是特意等我的?”
沈棠被他问得有些心虚,手上摆筷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碗端端正正地搁在他面前。
“炖了一上午的肉,光是那股子肉味就把我熏饱了,哪还吃得下去,这不,等肉味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感觉饿了,正好你也差不多要从县城回来了,咱俩一起吃。”
陆衍知道她是在找理由,也不拆穿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揉,低声说道:“下次饿了就先吃,不要等我,我在外头跑,什么时候到家没个准数。你要是饿坏了,我挣那些银子有什么用。”
沈棠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