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欠了些火候,雕花的线条有些生硬死板,透着一股子粗糙。
这样的东西装些寻常物件倒也使得,可拿来装送给县令夫人的礼,实在拿不出手。
周婶子站在旁边,看着沈棠把那些描了金边、刻了花鸟的木匣子一个一个地拿起来又放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匣子在她们庄户人家眼里已经算顶好的了,甚至平日里连来看都不敢看,实在是谁闲着无事会买这种东西,放在有钱人家过年装个点心果子那是乐趣,也不知道沈棠到底要装什么金贵的物件,连这些都看不上。
但她知道沈棠是个有分寸的人,便也没有多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沈棠把最后一只匣子放回货架上,朝那铺子里的伙计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出来了。
她在这条街上又寻摸了一阵,最后在街尾拐角处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
那铺子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只在门楣上挂了块巴掌大的木牌,上头用清隽的行楷刻了三个字——“木心斋”。
铺面很窄,夹在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和一家卖字画古玩的中间,稍不留神就走过去了。
可沈棠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脚步便顿住了。
这铺子里的东西,和方才那些货色不一样。
靠墙的博古架上只稀稀落落地摆了几件成品,并不像别家那样堆得满满当当,可每一件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不争不抢,像是都在等着懂它们的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和檀木混合的清香,闻着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沈棠走进去,目光在那几件成品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博古架最上层的一对方形木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