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匣子一大一小,用的都是上好的香樟木料,木质沉甸甸的,纹理细密温润细腻。
匣盖上是手工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蝶恋花花纹,花瓣的弧度流畅自然,蝴蝶的翅膀处也处理得极为柔和,没有半点呆板和生硬。
小的这个外观更加端庄大气,边角处镶了极细的银丝包边,锁扣是黄铜打的如意扣,打磨得锃亮。
大的那个更深一些,做工没有那般繁复,可匣盖上那两个胖乎乎的稚童在莲花池边嬉戏的图样却刻得活灵活现,那孩童脸上笑盈盈的,连手里的莲蓬和脚边的波浪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周婶子顺着沈棠的目光往那博古架上瞟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她虽然不识货,可那匣子上的雕花、那木料的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
她赶紧拉了拉沈棠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棠棠,这匣子看着可不便宜,方才那家有几个描了花的,看着也挺体面的,买回去装东西也不差。”
沈棠的目光没有从那只匣子上移开,她伸出手去,拿指尖在匣盖上那朵蝶恋花的纹路上轻轻抚过。
沉默了片刻,她转头看向周婶子,认真地说道:“婶子,一件东西值不值得,不是看它贵不贵,而是看你用它来做什么,在我心里,我要送的人,不是这些匣子能配得上的,但这已经是我眼下能拿出来的最大的心意了。”
她转过身去,对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雕着木头的老木匠说道:“掌柜的,这两个匣子怎么卖?”
那老木匠放下手里的刻刀,拿围裙擦了擦手指上沾着的木屑,抬起头来看了沈棠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的审视,大约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简单的年轻小媳妇,竟能看中他铺子里最拿得出手的两件东西。
他也没有漫天要价,只是慢悠悠地开了口:“小娘子好眼力,这两个匣子用的是上了年头的老香樟木料,花纹是我亲手雕的,大的那个上头是一幅童子戏莲图,取的是好事成双、连生贵子的吉兆,一大一小,配成一对,不拆开单卖,价钱嘛——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周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袖子里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买过最贵的东西也就几百文钱,二两银子够她们一家子宽宽裕裕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