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
东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正是平山县的街景。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屋舍俨然,街巷之间行人往来,河面上小舟轻泛,笔墨疏淡,意境却悠远开阔。
那幅画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背对着门口,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幅水墨山水上,像是在欣赏画中的景致,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身量颀长,脊背挺直,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隽和贵气。
陆衍进门之后,只看了那个背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草民陆衍,见过县令大人。”
那人听了这话,转过身来。
只见他二十来岁的年纪,生得眉目疏朗,面如冠玉,一双丹凤眼里含着几分朗朗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通身上下既有读书人的儒雅,又有几分少年得志的洒脱飞扬。
他转过身来,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朗的,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爽快:“高山,你还是这么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扶住陆衍的手臂,将他稳稳当当地扶了起来。
陆衍直起身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笑意。
陆衍也笑了出来,方才身上那股子刻意的恭敬和拘谨,像是被这一声“陆兄”给瞬间化开了。
两个人站在一处,那神情,那姿态,分明就是许久未见的老熟人,自在,不拘谨,没有半分官民之间的隔阂。
这人正是平山县如今的县令,崔瑾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