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街两旁的铺子都是两层的小楼,黑底金字的匾额一块挨着一块,门口悬着大红灯笼,即便是寒冬腊月里也丝毫没有萧瑟之感。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绸缎棉袍的富户,有挽着竹篮采买年货的妇人,还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
吆喝声、说笑声、骡马蹄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像是提前过了年。
周大牛坐在骡车车板上,一双眼睛都不够使了,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我的老天,这就是县城啊。”
陆衍倒是沉得住气。
他手里握着缰绳,目光在街道两旁的铺面上扫过,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车上的野兔都已经提前处理好了,肉是肉,皮是皮,分门别类地用竹筐装着。
那些干菜、干菌菇、干木耳、野果干也都分门别类的装在了袋子里。
他侧过头去,对还在四处张望的周大牛说道:“咱先把皮子处理了,县城里有专门的皮货铺子,收皮毛的价钱比镇上高得多,我看前头那条街就有好几家,咱们先去问问价。”
两人说着话,骡车已经拐进了一条稍窄些的巷子。
这巷子是县城里有名的皮货街,两旁的铺子门口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皮毛。
有整张的狐狸皮、貉子皮,也有成捆的兔皮和羊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皮子味道。
陆衍在一家挂着“瑞祥皮货”匾额的铺子门前停下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