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批量生意的人,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九百五十文。”
那货郎看她算得又利索又公道,心里也舒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旧的布钱袋,把袋口的系绳解开,直接拿出了一两银子。
沈棠称过后,找了他五十文的零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货郎把两只藤编货箱重新挂上扁担,朝沈棠拱了拱手,眼里满是满意的笑意:“多谢小娘子了。这批货要是卖得好,回头我还来找你,你这摊子往后是不是就在这个巷口了?”
沈棠点了点头,也朝他微微欠身回了一礼:“就在这儿,往后您要补货,只管来这儿找我,要是我不在,您也可以去白石洼村找我,我叫沈棠。”
货郎应了一声,把扁担往肩上一挑,两只沉甸甸的货箱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他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沿着巷子往外走了,扁担在他肩上吱吱呀呀地响着,藤编货箱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眼看着那货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外头,周婶子最先没忍住,一拍大腿,咧着嘴笑了起来:“哎呦我的老天,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剩下的货全卖出去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样做买卖的,比零卖还痛快!”
周彩花也兴奋得直拍手。
沈正站在旁边,叉着腰,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得意:“怎么样,哥刚才说的没错吧?这货郎你拉拢住了,往后可比你在摊子上多卖那几十文钱划算多了。”
周大叔和沈青山站在旁边,虽说不像年轻人那般兴奋,可脸上也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沈棠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只沉甸甸的小布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去对大家笑道:“收摊!去买材料,然后我请大家喝羊骨汤、吃热包子去!”
沈棠他们这边收获满满,货架上的东西被那位货郎一口气全包了去,沈棠腰间的布包也鼓鼓囊囊。
里头铜钱串子沉甸甸地坠着,走起路来都能听见哗啦啦的闷响。
而去了县城的陆衍和周大牛,同样没有空着手回来。
他们的骡车刚一进城门,周大牛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平山县虽说只是个县城,可那街道的宽阔程度、两旁铺子的气派程度,远不是兴安镇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青石板铺就的主街能并排走四辆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