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松了一口气的是,幸好这一次换了四头骡子。
这些骡子或许从前也途经此地过,在走上这条陡峭的山路时,竟一头也没有尥蹶子不肯挪动。
这要是换了她先前那四头驴子,只怕早就吓得四蹄发软、死活不肯往前走了。
驴子的性子倔,胆子又小,遇到险路常常尥蹶子、撂挑子,怎么打怎么拽都不肯挪动半步。
若真是那样,他们这一行人说不得就得被拉下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困在半山腰,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此处,宋曦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身旁骡子的脖颈。
骡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抚摸,微微偏了偏头,温驯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继续稳稳当当地往前走去。
山路越走越高,越走越险,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落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无力地挂在天际。
一行人不敢停歇,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色几乎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勉强爬上了一处山顶。
山顶上有一片还算空旷的地带,地势相对平坦,四周稀疏地长着低矮的松树,树下是厚厚的松针和枯草,用来引火最好不过。
萧煜止住了步伐,沉声示意众人:“眼看天色要黑了,今晚咱们就在此露宿一晚,待到明日一早再启程出发。”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卸下行囊,捡拾干柴、喂食草料、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