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为师是无禅,无禅便无碍,无碍便自在。
对我来说哪儿不是庙?”
一大一小两个光头,沿着山道晃晃悠悠地走了下去。
一禅抱着那个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大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无禅身后,走了小半个时辰便有些气喘。
但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一刻也没闲着,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窜过一只野兔他要追两步,天上飞过一行大雁他要仰头数半天,远处牧民赶着羊群经过,他也要停下来眼巴巴地看好一会儿,直到羊群都走远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从小在苦禅寺长大,那座小庙藏在深山老林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生人。
每日天不亮就被老方丈拎起来敲木鱼、背经书、扫院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本泛黄的佛经和庙后头那片竹林。
如今被赶出山门,虽说嘴上不敢抱怨,心里却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雀儿,看什么都有趣。
更何况老方丈说他们要是辩不出名堂就别回去了。
辩不辩得出名堂他不知道,但不用扫院子,不用背早课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让他觉得有趣。
一禅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紧赶两步追上无禅,仰起脸认真问道。
“师父,方丈说山下的女人都是母老虎,是真的吗?”
无禅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自家小徒弟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嘴角抽了抽,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弹了一记:。
老家伙那是怕你被人拐跑了。
不过嘛,他说的也不全错。
有些女人确实是母老虎,但有些嘛...”
他打了个哈欠,笑了笑道:“是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