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孝廉,院试出教化题正合时宜。”
周崇礼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顾长安:“长安,你觉得呢?”
顾长安放下手中的书本,想了想说道:“边事。”
三人皆是一怔。
周崇礼皱眉道:“边事?江西离边关何止千里,边关打仗,跟咱们考院试有什么关系?”
沈文修也露出疑惑之色:“策问题通常不会超出地方政务范畴,边事是兵部和枢密院的事,学政出这个题,是不是太远了?”
谢临渊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显然在等他的解释。
顾长安笑了笑,缓缓说道:“诸位有没有想过,若边军欠饷,最先出问题的是什么?”
周崇礼不假思索:“军心不稳。”
顾长安点头道:“周兄说的不错。”
接着,又缓缓道:“军心不稳,则边防不稳。边防不稳,朝廷就必须调拨更多银粮北上。这些银粮从何而来?”
说着,顾长安看向沈文修:“沈兄方才提到赋税,正是这个问题。”
沈文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边事会倒逼朝廷加派赋税?”
“不只是加派。”
顾长安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枝叶间的天光。
“朝廷若拿不出银两,要么向百姓加征,要么向商人加派,要么削减地方开支。无论哪一种,最终都会落到天下百姓头上。江西虽远,但江西的粮、江西的银,一样会被调走。”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所以边事从来不只是边关的事。天下是一盘棋,一子动,满盘皆活。”
院子忽然安静了一瞬,一直沉思的谢临渊也抬起头,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周崇礼本想反驳,可想了半天,竟发现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低声嘟囔道:“被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院试真可能出边事题了。”
沈文修更是若有所思。
他发现顾长安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把目光放得极远,仿佛看见的从来不是眼前一县一府,而是整个天下。
这种能力,远比文章做得好更可怕。
谢临渊忽然开口:“顾兄,你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顾长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读史书时看到的。历朝边患,从来不只是边关的事。粮草从各地调,银两从各地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