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那有什么难的，以后妹妹嫁给我不就行了。"

宋莹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儿子胳膊上："胡说八道什么！她是你妹妹！"

林栋哲被拍得往旁边一歪，揉着胳膊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嘛……反正妹妹嫁给谁我都觉得不放心，不如我自己看着……"

"你赶紧闭嘴吧你，"宋莹瞪了他一眼，"看电视看电视，少在这儿胡说。"

林栋哲缩了缩脖子转回去看电视了。宋莹站在他身后，看着儿子宽厚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却忽然被那句无心的话拨了一下。

"妹妹嫁给我不就行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站在那儿，心里莫名地动了动。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念头赶走，转身回屋去了。

那天晚上宋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躺在枕头上，脑子里一会儿是那本小说里媳妇被赶出家门的片段，一会儿是儿子那句随口说的话，一会儿又是柠宝趴在枕头上安安静静的睡脸。

林武峰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她："睡不着？"

"嗯，想事儿呢。"宋莹压低声音说。

"又想柠宝的事了？"

"嗯。"

林武峰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里说："栋哲那句话虽然胡闹，但有一点说得对，别人照顾柠宝，咱们谁都不放心。"

宋莹没说话。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轻声说："睡吧。"

可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土里。她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只是那粒种子落下去的时候，她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踏实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