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这么回事。”诸葛瑾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
“不是大概,也不是似乎,就是有!”刘禅声调陡然拔高,“要不要孤帮你温习一下?那一船人头运抵秣陵时,满城皆知,您总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吧?”
“有!有!”诸葛瑾喉头一紧,忙不迭吞咽,点头如捣蒜。
“好。”刘禅语气转淡,“既贵方承认此事,那便简单了,按湘水划界,如今两方疆域分明,何来‘归还’一说?”
“吴侯的意思是……”诸葛瑾开始示弱,“这些年江东屡次出兵呼应大汉,可至今未得寸土……”
“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张飞脱口而出,“关大汉什么事?难不成打不下地盘,就伸手来讨?”
“哈哈哈,”满殿哄然大笑。
确实荒唐:自家攻城不克、拓地无功,反倒找盟友讨地盘?
诸葛瑾脸上一阵燥热,心里也直犯嘀咕,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臊得慌,纯属胡搅蛮缠。
可军令如山,孙权下了死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
“殿下,江东连年配合大汉用兵,纵无大功,也有苦劳。大汉是否也该略表心意?”诸葛瑾再进一步,“如此,方能长久同心协力。”
这话听着是讨赏,实则暗藏胁迫:你不松口,日后合作就别指望了。
“很抱歉。”刘禅摊开双手,神情坦荡,“大汉四百年基业,向来只有开疆扩土,从无割地酬人的先例。贵方所请,恕孤断难应允。”
别看大汉的荆州只辖三个郡,可它的分量却重得惊人。
将来北上逐鹿中原,或是顺流东进平定江东,荆州都是绕不开的咽喉要道。
更关键的是,蜀中粮秣走水路转运,必须先经荆州中转才行。
要是把这地方割让给江东,往后运粮就只能硬闯蜀道,那险峻崎岖的栈道,别说运粮,连人马都难通行,这绝非朝廷所能容忍。
“诸葛先生请回吧,此事断无商量余地。”刘禅语气沉稳,“江东与大汉联手出兵不假,可大汉也正全力策应江东,彼此是平等协作,谁也不欠谁的情分。”
“况且此次出兵,本就是江东率先提议,再三恳请大汉配合。若真要论酬劳,孤倒觉得,江东理当以江夏、长沙、桂阳三郡为代价,抵偿我军出征之劳。”
“须知雍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