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
那声音细微却清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诸葛瑾抬头一瞥,脊背顿时一紧。
只见张飞虎步而来,肩宽背厚,面如铁铸,一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暴起。
“诸葛瑾!”他把拳头晃到对方面前,“若非看在丞相面上,你早躺地上了!”
不得不说,诸葛亮这位兄长的身份,在大汉朝确实是一块硬邦邦的护身符。
换作旁人敢在未央宫公然提这种要求,以张飞的烈性,当场撂倒都不带犹豫的,活不活得成,全看命够不够硬。
“张将军息怒……”诸葛瑾舌头打结,“小臣……只是奉命传话,君令难违啊……”
“叔父,气大伤身,且缓缓。”刘禅适时开口。
施压可以,动手不行;面子要给诸葛亮,但该敲打还得敲打,谁让他偏挑这根最烫的刺去碰呢?
“鼠辈!”张飞厉声喝道,“听清楚了:荆州,是大汉的荆州!”
“是是是……”诸葛瑾连连点头,额上汗珠滚得更急。
他太清楚张飞的脾气了,真火上来,绝不会讲半分情面。一句硬话不敢顶,生怕下一息就被掀翻在地。
“哼!”张飞袍袖一甩,转身回位。
“说吧,我那位便宜二舅,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刘禅往后一靠,身子懒散地陷进龙椅里,姿态随意却不失从容。
诸葛瑾哪敢挑刺,连忙应道:“回殿下,当年大汉陛下亲口许诺:待克复凉州之后,即行归还荆州。”
“如今雍、凉已定,是否该兑现当初之诺?”
“嗯。”刘禅微微颔首,“这话父皇确曾说过,大汉向来言出必践。”
“不过孤记得清清楚楚,吕蒙袭取荆州后,被孤亲手处置;此后江东亦曾明言:荆土再无纷争,以湘水为界,南北分治。”
“诸葛先生,这事,您还记得吗?”刘禅笑吟吟问。
刘备确曾允诺取凉后还荆,孙权也确曾承诺湘水分界、永息争端。
所以江东此刻索要荆州,根本站不住脚,除非孙权愿自毁信义,推翻旧约。
可若他敢这么干,大汉也大可反口:当年那句话,我们也不认了。
这年头没纸契、无录影,全是口头约定,谁赖账,谁就赢。
“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