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汉升别动!”刘备急忙按住他肩膀。
笑了一阵,黄忠喘匀气息,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我如今是在长安城里?”
“对,就在长安!”刘备语气温软,像哄孩子,“汉升安心休养,往后就长住长安!”
“陛下不必宽慰……老臣心里清楚得很……活不过今日了……”
“汉升莫再说!”刘备抬手掩面,肩膀微微抖动。
“陛下,臣夺下长安,功劳够不够大?”黄忠笑着问。
“够!足够大!”刘备脱口而出。
“这辈子,臣只败过一仗……长沙那一役,输给云长……”黄忠大口吸气,缓了缓才道,“可那一箭,是我故意偏的,若真想取他性命,云长早就不在了……”
“陛下封我为五虎上将,云长还不服气,嫌我是个老卒?”黄忠轻笑一声,“我知道,他是恼我斩了夏侯渊。”
“我拿下汉中,云长立马攻破襄樊,分明是跟我较劲。”黄忠顿了顿,又扬起嘴角,“这回我取了长安,看他服不服?若还想比,至少得拿下洛阳才算数!”
“长沙之战,不是汉升不如云长;若你二人同龄,云长断非你对手。”刘备紧紧握着他枯瘦的手。
“哈哈哈……”黄忠朗声而笑,“这话,臣爱听!”
“可云长说得也不假,黄忠确是老兵一个。可老兵,照样能成大事!”他呼吸渐促,“陛下,臣最后一点念想,是和三万老兄弟合葬一处,千万别拆散我们……生在一处,死也要埋在一块!”
“好!好!朕答应,全答应!”
“陛下……臣不行了……”黄忠脸上惨白骤然转为潮红,正是回光返照之象,挣扎着要撑起身子。
“汉升快躺下,别硬撑!”刘备慌忙伸手去扶。
“不成!”黄忠眼神坚定,“将军岂能倒在床上?臣还有最后一求,请陛下务必应允!”
“应!全应!”
“臣想亲眼看看升旗……想再瞧一眼汉家旌旗,在长安城头猎猎飞扬的模样……”黄忠眼中泛起光亮,仿佛那面旗已在风中招展。
长安街巷两侧,士卒肃立如松,肩背挺直,尽显军人最昂扬的精气神。
黄忠缓步前行,刘备亲自搀扶在侧,诸将默默随行,一步不落。
“长安好啊……瞧着就比南郑敞亮得多。”黄忠面色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