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葬阵亡将士……”

话音未落，一名士卒连滚带爬冲来，嗓音发紧：“陛下！大司马……大司马他……”

“汉升怎么了？！”刘备头皮一炸，头发仿佛根根竖起。

“您快去看看吧！”士卒急得直跺脚。

刘备转身就往城里跑，众人拔腿便追。刚回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黄忠竟还活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当大伙儿一窝蜂涌进病房，心又沉了下去。

黄忠赤着上身躺在榻上，浑身上下新旧刀口纵横交错，惨烈得令人心颤。

“为何不包扎？！”刘备眼眶发红，声音陡然拔高，“再不动手，朕砍了你们脑袋！”

“陛下……”医官扑通跪倒，泪如雨下，“老将军的血……早就流尽了！”

众人一愣，这才发觉：那些伤口干涸发暗，只泛着浅浅血色；身下床板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渍都未曾浸染。

他早把痛感当成提神的药引，硬是逼着身子强撑着醒过来。

黄忠身上挨了多少刀，没人数得清；血流到这个份上，自然淌不出多少，更谈不上包扎。

“现在……到底如何？”刘备声音发颤。

“回陛下，一直在熬浓参汤续命，可……已无力回天。”医官伏地叩首，“若运气好，或还能再见陛下一面。”

这种伤势，便是华佗亲至，缝合再精妙也无济于事，失血太多，五脏六腑早失了养分……

黄忠能挺到现在，纯属奇迹。或许心里还揣着未出口的话、未问清的事，才死死攥着一口气。

加上参汤吊着，全凭一股意志硬扛下来。

“你当真会治病？！”张飞一把揪住医官衣领，就要拎起来。

就在此时，榻上黄忠猛然睁眼，声音微弱却清晰：“益德……回来了？”

“汉升！”

“老将军！”

“大司马！”

众人齐刷刷围到床边，眼里全是焦灼与疼惜。

黄忠费力偏过头，望向刘备身后一众将领，咧嘴一笑：“都平安回来了……仗打得怎样？”

这话一出，不少人鼻尖一酸。

原来他迟迟不肯咽气，只为等这一句战报……

“赢了！”张飞喉头哽咽，“大胜！魏军溃不成军，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哈哈哈，咳咳咳……”黄忠仰头大笑，笑声未落，牵动全身伤口，咳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