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便笑吟吟迎了出来,伶俐道:“恭喜殿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话音未落,一见刘禅这张黑沉沉的脸,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干笑,乖乖退到一旁,两手交叠,垂眸静立。
“人呢?”刘禅开门见山。
孙鲁班只觉脊背发凉,战战兢兢答道:“姑母在房里歇着,她说……”
刘禅根本不听,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望着那挺直的背影,孙鲁班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敢出声,只小声嘟囔:“姑母,我真尽力了……”
孙尚香早把窗纸捅开一个小洞,正趴在窗边偷瞧。
刘禅下车那一刻,她就得了消息,一直守在这儿盯梢。
眼见儿子黑着脸跨进院门,她心里咯噔一声,立马明白,这是来算账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门边,“咔哒”一声闩紧门栓,接着一头栽倒床上,拉过被子蒙头盖脸,装作熟睡。
刘禅走到门前,伸手一推,门纹丝不动。
“笃笃笃!”他沉腕叩门,声声有力,“开门。”
“谁呀~”孙尚香拖着慵懒含糊的腔调,装得迷迷糊糊。
“我。”刘禅只回了一个字。
“小阿斗啊……”孙尚香随口编道:“娘今儿身子乏得很,早早就歇下了,有事明儿再议。”
她太清楚刘禅的性子了,只要拖一拖、缓一缓,这事八成就烟消云散。
刘禅没应声,左右扫了一圈,径直踱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扇,抬脚就要往里跨。
屋里孙尚香一见,心口猛跳,慌忙喊:“阿斗快停手!我……我身上可什么都没穿!”
正踩在窗沿上的刘禅顿时僵住,脚悬在半空,迟疑片刻,默默缩了回去,转身作势要走。
孙尚香悄悄掀开被角偷瞄,见他真要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
可就在她后退半步的当口,刘禅突然仰头,目光如钉,直直撞上她的视线,那点还没来得及藏起的狡黠笑意,全被他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