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青石,闷得喘不上气;四肢不能动弹,浑身僵硬如铁,偏又没一处真正受伤。
短时间尚能忍耐,可若一直这样下去,那点微弱的憋闷便会越积越重,精神也愈发焦躁不安。
越想挣脱,越动不了;越动不了,越烦躁难耐……恶性循环之下,泥土的压迫终将扼住呼吸,活活憋死,过程漫长,痛苦层层叠加,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况且不见刀光血影,刑罚表面看着也不算酷烈:比起凌迟、炮烙那些手段,至少留了全尸。刘禅这般处置,倒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殿下,奴婢刚才瞧见邓艾一言不发就走了,您这是放他回去了?”黄皓试探着问,实则悄悄提醒,生怕刘禅一时疏忽。
“没放。孤派他去东三郡劝降魏军。”
“啊?”黄皓吃了一惊,“那……殿下不怕他半道溜走?或者干脆带着魏军反扑?”
“其一,”刘禅淡淡一笑,“魏军已是笼中困兽,坦之兄长亲率一万五千兵马围定,他们插翅也难飞。”
“其二,张郃的遗体还在宫中停放,邓艾不会弃之不顾,独自逃命。”
“魏军逃不掉,邓艾也走不远,孤有什么可担心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若他真铁了心要逃,孤也拦不住。”
“可他若连张郃身后之事都不顾,便说明此人薄情寡义、毫无担当,这样的人,跑了也就跑了,孤反倒省心,反正将来也用不上。”
派邓艾去劝降,既是交付信任,也是一场无声的考校。
倘若他对张郃尚且无情无义,那逃了便逃了,刘禅毫不惋惜;
反之,若他真能说服魏军归顺、再安然折返,足见此人重情守诺、信义为先。刘禅只要待他以诚、施之以恩,他日必能肝脑涂地、倾力相报,那时,才真正值得委以重任。
“殿下英明!”黄皓立刻躬身奉承。
“行了,回府。”刘禅伸了个懒腰,“今儿给自己松快松快。”
登上马车,刘禅一路还跟黄皓说笑打趣;可刚一落地,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颊,随即板起面孔,眼神冷峻,唇线绷直,再不见半分笑意。
跨进府门,下人们纷纷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仿佛预感到风暴将至,谁也不敢上前搭话、讨巧。
一路穿廊过院,刚拐进后宅拱门,孙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