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皱着鼻子:“还是苦!不过比刚才那几盏稍好些,算不上好喝。”
“急不得。”黄月英柔声提醒,“妹妹得等那点回甘出来,才知妙处。”
孙尚香仰头灌下一大口,刘禅看得直翻白眼,怕是后世顶尖的明前龙井,在这位女中豪杰嘴里,也品不出半分门道。
“师娘说得是。”吴苋放下盏,颔首道,“确有余韵,清爽不腻,我也觉得上乘。”
众人陆续开口,大多觉得尚可,谈不上惊艳,却也不再皱眉吐水。
待所有人尝过,刘禅才端起最后一盏,慢饮细品。
他是喝过千般好茶的人,入口即知分晓:这一款,已初具雏形,香气清幽、滋味协调,只是离后世成熟工艺,仍差着几分火候。
但刘禅至少能断定,这批茶叶的炒制路子绝对走对了。
“师娘,装茶的布袋在哪儿?”
“在这儿呢。”
黄皓扛进一只粗麻大口袋,里面分装着一个个小布包,每包都标着产地,犍为郡、南安县、峨眉山……清清楚楚。
这么做的目的很实在:将来论功行赏,谁出了力、谁立了功,一目了然,列侯的爵位该落到谁头上,也就能板上钉钉。
刘禅随手拎起一个布包,低头念出上面的字:“犍为郡……南安县……峨眉山……”
“还真是峨眉山的茶。”他心头一动,隐约觉得亲切,后世这地方产的茶,名气可不小。
“黄皓!”刘禅朝门外扬声一唤。
“来啦来啦……”黑脸膛的黄皓应声快步奔进来。
“拿着。”刘禅把布包塞进他手里,“告诉他们,方向没错,只是火候还差那么一点,让他们稳住劲儿,一锅一锅慢慢试,明早再送新一批来。”
又补了一句:“去知会犍为太守一声,加把劲儿,列侯之位就在眼前,可别让旁人抢了先。”
别小看一个列侯的分量,黄皓这话一传到,那位秩二千石的太守,怕是连被窝都顾不上暖,立刻翻身下床,卷起袖子亲自上灶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