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人也趋之若鹜，这说明什么？说明简单冲泡，本就契合多数人的味觉本能。

眼前这些茶水难以下咽，并非饮法不对，而是火候失当：炒得太焦则苦，杀青不足则酸，揉捻欠力则涩，火候偏轻则淡。只要摸索出那关键一瞬，必能焙出清香扑鼻、回甘悠长的好茶。

“就你懂？我们全都不懂？”孙尚香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

“少啰嗦，今晚谁也不准走，这一袋茶，挨个尝完才算数。”刘禅斩钉截铁。

自己一个人慢慢试，太费工夫；人多一起上，效率才高。

“懒得奉陪！”孙尚香作势起身，“老娘困了，回去睡觉，才不陪你折腾。”

“阿母且慢。”刘禅不慌不忙，又沏了一盏新茶，茶香微浮，“今儿不帮孩儿，往后您惦记的那些酥饼、蜜饯、椒盐兔腿……可就再没影儿了。”

孙尚香眼珠一转，心头微微一动：既嫌茶苦，又馋那几样点心，一时竟僵在原地。

“那……行吧。”她重新坐下，嘴硬道：“看你可怜巴巴的，为娘勉为其难搭把手，可不是图你那点吃食。”

“阿母豪气！”刘禅憋着笑，竖起大拇指。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掩嘴，肩膀直抖。

连最难缠的孙尚香都松了口，性子柔和的黄月英自无异议；至于几位妻妾，纵有想法，也只抿唇一笑，乖乖端起茶盏。

黄皓撅着身子在灶前烧水，烟熏火燎，脸都熏成了炭色。一壶刚滚，他拎着就往堂上跑，脚不沾地又奔回去续火。

屋里的人轮番沏茶、细品、点评，一遍遍尝试，只为找出那一味对的茶。

“咦？”

黄月英忽然轻呼一声，咽下口中茶汤，低头再啜一小口，闭目凝神，细细回味。

初尝微苦，但极淡，几乎可以忽略；而苦意散尽之后，舌尖悄然泛起一丝清甜，绵长悠远，令人忍不住再喝一口。

这反常举动，立刻引来众人目光，别人喝一口就吐，唯独她认真咽下，还闭眼咂摸，实在少见。

“师娘，怎么样？”刘禅眼睛一亮。

“你们也试试。”她睁开眼，笑意温和，“我觉得，真不错。”

这批茶样，每种都有几两余量，足够每人泡一壶，细细品味。

很快，大家捧盏而饮，屏息细尝。

众女皆敛神品味，唯有孙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