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脑子记。
“先生。”他忽然问了一个跳跃的问题。“那片有银矿的岛,离澳洲远不远?”
林远看了他一眼。
“不算远。”
朱棣的眼底亮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车轮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官道向东南延伸。
——
正月十六。
车队抵达长乐。
海风从东面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林远下车的时候,脚踩在软烂的泥地上,靴底陷了半寸。
远处就是海。
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海面铺开,浪头打在滩涂上,退下去一层白沫。
朱标先下的车,已经跟当地驻军的千户交接完毕。一片靠近海岸的滩涂被圈了出来,方圆三里,所有渔民已经迁走。
林远站在滩涂边缘,蹲下来,抓了一把泥土。
搓了搓。
闻了闻。
咸的。沙质偏多,黏土偏少。日照方位朝南。
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