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说不定,曹恨也在这人堆里。”
男子闻言,眼底忽地闪过一线冷冽,像剑尖上的一点寒光。
“若他真敢露头,一出戏,必杀之。”
……
河岸,一处临河的茶馆。
茶棚搭得简陋,几张条凳,几张矮桌,茶博士提着铜壶,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角落里,一道人影,背对着河,坐在条凳上喝茶。
那人头上戴着一顶竹笠,笠檐压得低,遮去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褐,洗得发白,普普通通。
可他背后,斜斜背着一件东西,一条长长的布条,把什么裹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那布条裹着的,是一把刀。
那人喝茶的姿势很奇怪。
他左手端着粗瓷碗,右手垂在膝上,五指虚虚地张着,像随时要往背后探去。
茶碗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不晃。
他那鼻子,生得又高又弯,鹰钩似的一只,在竹笠的阴影底下,勾出一道冷硬的弧。
他端起碗,就着碗沿,慢慢呷了一口。
目光越过碗口,落在河中央那座九层塔上,又缓缓移开,像是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满河的热闹,落在他眼里,都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那背后的刀,隔着一层布,极轻地,颤了一下。
……
碧波河,河面之下。
水色却深得发黑,像一口打不到底的井。
深水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隐隐约约。
那身影盘着,不知有多长,鳞片泛着幽幽的光。
它贴着河底的淤泥,缓缓游动,带起的水流,搅得泥沙翻涌。
偶尔,它扬起半截身躯,朝着河面的方向,吐出一串细密的水泡,又沉下去,重新隐入那一片墨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