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讲究的是下头六层,一层一层耗着你。”
“你有钱,能请人,可你能请来什么人?真正有本事的,谁肯上这要命的台子替人卖命?”
“是啊,就看他黄家的底蕴了。有钱能请人,可请不请得动,又是另一回事。”
“我瞧着悬。一人强,终究敌不过车轮战。”
“下头那六层,是专门磨人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押谢昆山,有人押黄书剑,吵得面红耳赤。
河风一吹,把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全卷进了雾里。
谁心里也没个准数。
……
河心偏北,泊着一艘高大的楼船。
船高三层,雕梁画栋,气派得很。
最顶上那一间雅间,窗子半开,两道白衣人影,凭窗而立。
一男一女。男子生得俊秀,长发披在肩后,衣衫胜雪,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却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船头的白竹。
女子白衣飘飘,怀里抱着一只剑匣,那剑匣黑沉沉的,上头刻着细密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木质。
两人立在窗口,脚下是一河的浮光,衬得越发不似凡人。
正是圣心门的两人。
“上一回,让曹恨跑了。”女子的声音很淡。
男子看着河面,没有回头。
“他的实力,又涨了。”
“不是他涨了。”
女子抬手,在剑匣上轻轻一抚,那剑匣里,隐约传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剑在回应她。
“是那把魔刀的威力,涨了。”
男子这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人还没离开。天剑有感应,他还在临河城。”
“这城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他在找的。这些天,他一直没走。”
“嗯。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男子的目光,重新落回河中央那座九层塔上。
那塔影投在河面,一漾一漾的,像是水面下另立着一座倒塔。
“临河城这么个小地方,倒还有一场好戏看。”女子道。
男子却轻轻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
“一般般。小打小闹罢了。”
“桑海的武道盛会,那才是各地豪杰云集。”
“眼前这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群人围着个木架子,争那一口气。”
他说着,袖起手,似看非看。
“若不是找不到曹恨,谁有闲心来看这个。”
“左右无事,看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