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安开了个头后,稍稍整理思绪,继续分析:
“如今储位悬空,殿下与肃王、睿王三方角力,朝堂暗流汹涌。
三位殿下各有根基底牌,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有稳赢的绝对把握。”
“肃王殿下素来推崇新政、行事锐意进取,朝中所有主张改制的文臣,几乎聚拢在他门下,单论目前革新一派的声势,肃王赢面不小。”
“睿王心思活络、最会做人,笼络人心的手段一绝。
常年周旋在京城中层官员、京营武将之间,朝野人脉遍布,根基扎得极深,半点不容小觑。”
“反观殿下,素来恪守礼制、稳重守成。
朝堂之上,看重长幼有序、偏爱稳重行事的文臣,还有西北一众老牌勋贵世家,基本倾向于您。”
“此番太庙代祭的天大殊荣,更是让殿下声望再上一层楼,看似稳稳抢占了先机。”
话音落下,他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但先机从来不是定局!如今慕名前来依附的人数不胜数,大多都是趋利避害之徒,真心誓死追随、不离不弃的人寥寥无几。”
“看似声势浩大、一派鼎盛,实则根基虚浮。
只要一步走错、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李正明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全部分析,只是微微颔首,面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这些利弊得失、局势隐患,他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
王绍安为人稳重谨慎,说话做事从不浮夸谄媚,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忠言,所以李正明听得格外耐心,没有半分不耐。
一旁的李红康始终默然端坐,一言不发。
他常年贴身护卫恭王,只管稳固勋贵人脉、守护王府安危,从来不插手朝堂储争的谋划,向来恪守本分、不越雷池半步。
待王绍安话音落定,一旁的元老幕僚柳伯谦抬手捋着花白胡须,神色恳切,沉声开口劝谏。
“殿下,老臣斗胆直言。
如今您朝野称颂、声望加身,眼下最忌讳的,就是心生骄傲、外露得意。”
“陛下洞察人心、圣明至极,最是厌恶皇子浮躁张扬,急功近利。”
“此番代祭是陛下赐予的天大恩典,是眷顾、是考验,绝非殿下已经稳坐储位的凭证。”
“往后时日,殿下面对陛下,务必收敛所有锋芒,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