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卑恭谨。
万万不可因为一时荣宠,流露出半点觊觎储位的急切,否则必会招致圣心猜忌,得不偿失。”
这番道理虽是老生常谈,却是字字真心的忠言。
这些分寸,李正明早已思虑周全,但他依旧耐心听着,轻轻点头。
柳伯谦是最早追随他的旧部,忠心天地可鉴,哪怕所言都是浅显道理,也是一片赤诚为他谋划,他向来包容接纳,从不会觉得繁琐厌烦。
就在这时,身侧的怀远将军卫承挺身起身,拱手行礼,浑厚的嗓音打破沉静,道出了眼下最棘手的现实难题。
“殿下,自从太庙代祭一事传开,京中各大武勋世家、卫所将官,大都向生出归附之心。”
“原本就和咱们亲近的勋贵,如今愈发靠拢;不少向来中立、两不相帮的军中将领,估计也会派人递来交好的心意,想要投入殿下门下。”
“臣特此请示殿下,这些主动前来攀附的人,咱们该如何处置?是全部接纳,还是择优相待?”
这话一出,密室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李正明身上,就连他自己也微微沉吟,面露迟疑。
武勋势力是朝堂举足轻重的力量,多多益善,没人会嫌自己羽翼丰满。
可若是短期内大批量收拢军中势力,动静太大,实在太过扎眼,极易惹祸上身。
就在他权衡未定之时,一直静坐不语的李红康和杨开,几乎同时挺身站起,双双摇头,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殿下,不可!”
两声劝阻落地,李正明抬眸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二位所言极是。”
“父皇执掌朝政数十年,洞察天下局势,分毫不差。”
“此刻若是大肆接纳武勋势力、疯狂收拢人心,声势太过鼎盛,必然会惹来父皇忌惮,落得私结党羽、觊觎储位的把柄,实在得不偿失。”
他稍作停顿,随即补充定下规矩。
“不过寻常同僚、世交之间的正常往来,不必刻意疏远,守住本分礼数即可。
不刻意招揽人心,也不刻意避嫌疏远,顺其自然便是最好。”
规矩既定,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杨开身上。
满堂众人之中,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谋略水平有限,只有这位历经朝堂风波的前鸿胪寺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