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看向张兴:“子盛,说实在的,我原先还颇敬重郑阁老,一度以为他是真的心怀公义。
万万没料到,他府中下人竟这般肆意妄为。
往后,我当对此人多加留心,远之慎之。”
那李红康早就看那郑家人不惯了,只是作为皇子长随,他深知自己的一切言行都要听皇子的吩咐。
听罢李正明的吩咐,李红康当即躬身应下:“殿下尽管放心,郑家那副假仁假义的做派,我早就看不顺眼。
这类事,我熟稔得很,不过是几个郑家恶仆,定要让他们脱一层皮。”
李正明微微颔首,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他与张兴收敛起伏的心绪,眼下这一趟天津体察之行尚未完结。
清瓷院确实等着一批日用瓷器急用,二人打算踏踏实实谈妥一笔正经采买交易,再动身返回京城。
原先对接的景德镇商户,货源已经被郑家的人强行截走,是万万不能再继续合作。
二人只能另寻别家瓷商,重新询价议价,逐项敲定货品成色、漕运路途损耗、交割款项等全部商事条款。
三月中旬,双方终于落笔签下契约,只待择日提货。
几人商议妥当,打算去往天津城内一处酒楼小坐,略作庆贺。
正要动身之际,一直跟在李正明身侧,却向来沉默寡言的崔姓护卫,突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拦住了李正明。
“殿下,我们似乎已经被人盯上,身后有尾巴在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