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行李袋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王野把车窗又往上推了推，让风吹进来。

“这破车，比特侦连的营房还老旧。”

“能到就行。”林川靠在座椅上。

火车开了。

窗外的景色从县城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丘陵。

王野看了一会儿窗外，看腻了，转回头。

“你说咱们到了那边，是先报到还是先分宿舍？宿舍是几个人一间？集训队两百多号人，宿舍够不够住？”

“不知道。”

“你能不能别老说不知道？”王野有点急了，“咱俩聊聊天，你每次都把天聊死。”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问的这些，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想那么多没用。”

王野被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那你说，集训队里会不会有比你还变态的人？”

“有。”

“你怎么知道？”

“全军区两百多个单位，每个单位挑最拔尖的送过来。比我厉害的人肯定有。”

王野想了想，道：“也是。不过我觉得，就算有比你厉害的，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你这人太变态了，格斗、射击、狙击、体能，哪样都是拔尖的。能在这些方面全压你一头的，我还没见过。”

林川没接话。

火车走了将近六个小时，下午一点多到了省城。

两个人下了车，拎着行李袋出了站。

王野站在广场上，东张西望。

“找什么呢？”

“接站的。班长不是说集训队有人接吗？”

林川往广场左边指了指。

那边停着一排车，有面包车有吉普车，其中一辆面包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军区集训队接待处”。

两个人走过去。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笔挺的陆军常服，肩上扛着上士军衔。他看见林川和王野，目光在他们身上的便装停了一下。

“哪个单位的？”

“38军115师机步团特侦连。”林川把报到证明递过去。

那人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两个，道：“车等着，再等两个人，一起走。”

两个人把行李袋放在面包车旁边，蹲在阴凉处等着。

等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