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又一层,作训服湿了干、干了湿。
走到九点半的时候,队伍又停下来休息。
这次王野学乖了,没直接坐下去,先把背囊卸了,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血液流通了,才慢慢蹲下去。
“学聪明了。”马东蹲在旁边,“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是不是腿软?”
“软得跟面条似的。”
“正常。第一次走这么远,都这样。”马东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一口,“下午更难受,你做好心理准备。”
王野没接话,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林川蹲在他旁边,把水壶递过来:“喝点。”
王野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停了一会儿,慢慢咽下去。
“你走了这么远,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他看着林川。
林川脸上也有汗,作训服也湿了,可他的呼吸很稳,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
“走惯了。”
“走惯了?”王野把水壶递回去,“你在老家的时候,你爷爷天天拉你走这么远?”
“差不多。”
王野无语了。
上午十点,队伍在一处树荫下停下来。
这次休息的时间长一些,二十分钟。
王野把背囊卸下来垫在屁股底下,靠着树干坐着。
腿上的酸胀感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发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裤腿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腿上,小腿的肌肉线条看得清清楚楚。
“这才走了多远?”他问马东。
马东蹲在树荫下,从背囊里掏出第二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不到五十公里吧。”
“五十?才五十?”王野看着自己发软的腿,“我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才哪到哪,下午有你受的。”马东笑了一声,把剩下半块饼干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