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了,留下王富贵父子俩呆呆地站在山脚下。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两个人脚边飘过。
王建刚张着嘴,目光呆滞地看着吕梁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脑子还在嗡嗡地响。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又放下,又抬起,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爹……我怎么觉得……咱俩被那傻子给耍了呢?”
王富贵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你才发现?”他的声音又气又憋屈,老脸上的褶子都在发抖,“依我看,咱俩才是特么的傻子!大半夜累死累活当了几个小时的免费劳动力,最后一根毛都没落下——全便宜那傻子了!”
王建刚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爹,想反驳又找不到词。
父子俩站在空空荡荡的三轮车旁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老槐树上的乌鸦叫了两声,像是在替他们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