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刚把药材搁在三轮车上，用袖子擦了把汗，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你别说，二驴那傻子是真邪门。这荒山谁种东西都种不活，偏偏他一种就长这么好。你看看这血阳草，品相比镇上药铺里卖的还好！这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

王富贵把肩上的药材卸下来，捶了捶老腰，喘着粗气说：

“管他什么运不运的，反正他傻，明天发现药材少了也想不到是咱们偷的。这一车拉回去，往镇上药贩子手里一卖，少说几千块到手！赶紧的，还有最后一趟，扛完就走！”

两个人又乐呵呵地往山上爬，消失在药田的方向。

吕梁靠在大槐树后面，嘴角慢慢翘起来，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傻笑，可月光落在他眼睛里的时候，那双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山里的狐狸看到了自己撞上来的野兔。

他走回大驴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轻声说了句什么。

大驴甩了甩耳朵，安静地跟着他走到了山脚下。

吕梁不紧不慢地把药材一捆一捆地码在大驴的背上。

那头大驴看着憨，力气却大得惊人，几十捆药材摞上去，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甩了甩尾巴。

码完药材后，吕梁又靠在槐树下等着。

过了好一阵子，王富贵和王建刚扛着最后一趟药材气喘吁吁地从山上下来。

王富贵走在前面，老腰弯得像只虾米，嘴里还在嘀咕：“最后一趟了，加把劲，回去爹给你买烧鸡——”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在嗓子眼里了。

山脚下，三轮车还在，可车上空空荡荡的，连片叶子都没剩下。

而三轮车旁边，吕梁正靠在大驴身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辛苦辛苦。”

吕梁笑呵呵地迎上去，伸手从王富贵肩上把那捆药材接了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邻居来帮忙搬东西一样，

“叔，建刚哥，你们也太客气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帮俺收药材，这怎么好意思呢？改天俺请你们吃饭，必须请。”

他把最后一捆药材稳稳当当地摞在大驴背上，拍了拍驴屁股，翻身骑上去，回头冲王富贵父子摆了摆手，笑容憨厚得像刚出炉的馒头：

“叔，哥，早点回去歇着，改天俺请客啊！”

大驴驮着满满当当的药材，咯噔咯噔地沿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