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接过那张盖红印的回执,沉甸甸的,满载着父亲一生的清白。
走出大楼,正午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
陆战野走在叶时初身边,侧头看她那张终于舒展的脸,低声问:“接下来去哪?”
叶时初拉住母亲粗糙的手,抬头看天空。“先回南城,我要去我爸坟前,亲口告诉他这消息。”
中午的太阳挂正当中,省机关大院的水泥地直往上冒热气。叶时初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光,整个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终于活过来了。
“回南城吧。战野,开车累不累?要不先找地方睡一觉?”沈秀兰把空了的旧布包叠整齐,抱在胸口,心疼地看陆战野。
陆战野咧嘴笑了。“阿姨,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一点不困。咱们直接回家!”
叶时初弯腰坐进后排,后背陷进椅背里,眼皮立刻沉得像灌了铅。
车子缓缓驶出省城大院的铁栅栏门,门岗的保安还朝他们挥手。
“二十多天了,总算能堂堂正正走太阳底下了。”沈秀兰看着窗外平整的柏油路,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下来。
“妈,大喜的日子别再哭了,爸在天上看着呢。”叶时初从纸巾盒抽出纸,轻轻替母亲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