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拍!”
娄晓娥隔着门喊了一声。
“你先退远点!离窗户也远点,我把衣裳给你递出去。”
许大茂喉结动了两下,脚底下却没挪地方。
“我退什么退?隔着门还能熏着你?”
“你退不退?”
屋里传来椅子腿擦过方砖的声音。
“你再拍一下,今儿晚上就别想拿衣裳!”
许大茂抬到半空的手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翻箱子的动静。樟木箱盖被掀开,衣裳翻得窸窣作响。
娄晓娥没用手碰。
她从炉边拿起夹蜂窝煤的长火钳,钳住一身旧衣服,又挑上一条旧毛巾,快步走到窗边。
窗栓被推开。
窗户只开了一条窄缝,火钳便从里面伸了出来。
“接着!”
许大茂刚伸手,娄晓娥手腕已经一松。
棉袄和毛巾掉在台阶旁边。
窗户紧跟着合上,插销“咔哒”落死。窗帘也拉了起来,一点缝隙都没留。
“娥子!”
许大茂往前走了半步。
“我洗干净再回来,你给我留门!”
屋里没有回应。
许大茂站在窗下,嘴唇抖了几下。他低头看着脚边的衣裳,弯下腰,只用两根手指捏住衣服。
他拿着衣裳,佝着腰出了后院。
到了前院,阎埠贵正端着豁口蓝边碗,蹲在自家门槛里喝棒子面糊糊。
听见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
“哟,大茂,你这是……”
话刚说一半,一阵风从许大茂那边刮过来。
阎埠贵鼻翼动了两下,含在嘴里的半口糊糊一下呛进嗓子。
“咳!咳咳……”
他端着碗往后一缩,鞋跟绊在门槛上,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离我家门远点!”
前门“咣当”一声关严,门闩紧跟着落下。
屋里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怎么了?谁来了?”
“别开门!”
阎埠贵压着嗓子喊道:
“许大茂这是——屎壳郎逛茅房,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