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闻言却笑了一下。
“那属下没有给将军丢人。”
杨师厚让人将他抬往医帐,这才走到李业面前。
他的甲胄上满是血迹,双手虎口都已经裂开,右臂甚至无法抬起。
李业没有说什么赏赐,只上前抱住自己的三弟,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辛苦了。”
“兄长既然已经过河,我哪里不死战以对的道理。”
杨师厚笑着回答。
另一边,撤离到了近三十里外的萨曼军帐中,哀嚎遍地,但作为统帅的伊斯玛仪却没有责怪任何一个将领。
反而答应回军之后,将以寻常惯例的两倍,来抚恤此战各方参战牺牲的部落战士。
然后一个人,只带着几骑亲卫,在营外遥遥望了那远处怛罗斯城上的凉王大纛良久。
最终只得兴叹
“难道真主子民的脚步,便只能在这里停下了吗?”
历史上,也就是这两年间,伊斯玛仪亲自率大军东征,毁掉了怛罗斯至碎叶一带的景教、佛教寺庙,修建清真寺,第一次把伊斯兰教传入西域。
而现在,一切似乎都在那不远处,写着篆书“大唐凉王,节度朔方、陇右,河西经略,安西行营都统”的赤红色大纛下,戛然而止。
第二日清晨,一名萨曼使者举着白旗来到唐军营外。
他带来了伊斯玛仪的口信。
河中埃米尔愿意承认怛罗斯以东为安西都护府疆域。
同时请凉王再次到河边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