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食堂打菜的王阿姨,”秦司衡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叫过来。”
——
二十分钟后,王阿姨被孙骐从宿舍里揪了出来。
她穿着棉袄套在睡衣外面,头发乱糟糟的,看到秦司衡站在卫生所门口,腿先软了半截。
“秦、秦营长。”
秦司衡手里捏着那份诊断书的底稿,陈医生边写边给他看的。他把纸翻到正面,举到王阿姨面前。
“今天晚上我媳妇的饭盒里有鱼有香菜。她打饭时交代过你不要放,你放了没有?”
王阿姨脸上的血色刷地没了。“我、我没放啊,她说不要鱼不要香菜,我确实没——”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眼珠子左右转了两圈。
“她盛饭去的那会儿,谁碰过她的饭盒?”
王阿姨的嘴抖了两下:“徐……徐同志。”
秦司衡把诊断书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走。”
徐婉秋住的房子离卫生所不远。秦司衡到的时候她屋里灯还亮着。孙骐上前拍门,徐婉秋拉开门缝露出半张脸,看到秦司衡站在外面,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扯出笑来。
“秦大哥,这么晚了——”
“今天在食堂,你往苏韵窈的饭盒里放了什么?”
徐婉秋的笑凝固在脸上。她眼珠转了一圈,嘴一瘪,眼泪立刻涌出来。
“秦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她那么娇气——”
“过敏性休克。”秦司衡把诊断书从口袋里抽出来,展开,上面蓝墨水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楚楚。“差点是两条人命。你管这叫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