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侧过身,廊道尽头有一阵风穿过来,吹动他袖口的布料,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怕你走不到那座岛就倒下了,也怕你走到之后不回来了。”
她站在门内,手里握着那枚铜扣,感觉到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温,“那座岛上的旧祠还在,你母亲留下的信应该还埋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反复抚平太多次的旧痕,“你走到那里,找到那封信,解了蛊。做完之后,你可以选择回来,也可以不回来。”
“你希望我回来吗?”
他站在廊道尽头,那道正在沿着他自己的方向缓慢延伸的旧痕像是被她那句话重新描过了边缘:“你走了之后,我会把偏院的门留着。如果你回来,它不会锁。”
她站在门内。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回来,但夜色在廊道尽头缓慢地合拢,那道旧痕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收拢。
痕迹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方向延伸,朝着那道尚未翻开的旧痕,缓慢地收拢。
她还没有决定要什么时候出发,风穿过院墙时,她听见檐角的铃铛被吹动了一声短促的响动。
似乎是在催人上路。
手里握的那枚铜扣也在微微发烫。
乌以灵满心惆怅站在窗边,等天亮。
天亮之前她出了一趟门。
别院的门没有锁,她推开院门时门轴没有响,像是被人提前上过油。
沿着廊道穿过后院,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把那枚铜扣解开,又系回去,系好之后沿着廊道走回前院。
又将那根旧竹管重新埋进墙根下的水沟里,埋回她挖出来的位置,用浮土盖好,拍实。
做完这一切,天刚亮透。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