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拦不住你。但你不能一个人出海。那座岛的位置不是从风里能猜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我给你找一个人,他会带你找到那座岛。”
她没有接话,他也没有等她答应,侧过身让开门口:“你先回去。等船和人都安排好了,我会让人去偏院传话。在这之前,你哪里都别去。”
夜里风又起了,那道痕迹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像一道已经被拉得太久的旧线,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
她坐在窗边,风从窗缝渗进来,那道痕迹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温,像一道已经被反复抚平太多次的旧痕,终于在这一刻被重新翻开了边缘。
风在偏院的上空持续了一整天,入夜之后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有规律了。
乌以灵坐在窗边,把窗台那只粗陶碗端起来又放回原处。
碗沿那道细长的刻痕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伸手碰了一下那道刻痕的边缘,触感干燥而稳定,像一道已经不需要再被确认的旧痕。
子时前后,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脚步声落在青砖地面上,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侧过头,隔着那道被月光照亮的窗纸,看清了廊道里那道轮廓。
任景和在门口站定,没有进来,只隔着那道门框:“船和人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带你去码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那道窄窄的门缝看着他:“那人是谁?”
“一个常年在东南沿海走船的人,姓贺,五十岁,没有家眷,也没有固定的航线。”他顿了一下,“他见过那座岛。”
她站在门内,月光从廊道尽头渗进来,她没有立刻接话。
末了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窄窄的门缝:“不全是帮你。你走到那座岛之后,会找到你母亲留下的信。解蛊的方法,也在那封信里。你把蛊解了,我就不用再担心你会死在半路上了。”
她站在门内,那道痕迹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怕我死在路上。”
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月色在门缝里停顿了一瞬,像一道正在被反复抚平的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