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三天?人家明天午时就要攻城了。
他只能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硬着嗓子:
“怕什么!龙长官自有安排,守好你的岗!”
话刚说完,城外青年军阵地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接着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城墙上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扒着垛口往外看。
却见敌军阵地点起了一堆堆篝火,火光里有人影晃动,竟像是在杀猪宰羊。
很快,探报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连长!他们……他们在阵前摆酒,说预祝明日破城庆功!”
城墙上一片死寂。
新兵的脸“唰”地白了。王连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不是备战,是羞辱。
他们根本没把滇军、没把昆明城放在眼里。
五华山的议事厅里,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龙云站在军用地图前,手指在城北平坝上反复摩挲,指腹都磨得发烫。
参谋们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探报一封接一封送进来:
“青年军两个师全部抵达北门外,工事构筑完毕,前沿部署了三十挺重机枪。”
“中央军炮兵营在滇池西岸完成架设,二十四门山炮,炮口全部对准北门。”
“城周边十八个村寨被征壮丁,农具、门板全被拉去修工事了。”
“长官,”
参谋长迟疑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再派个人去跟青年军谈?”
“假意应下他们的条件,拖几日,等滇西的援军赶回来……”
“谈?”
龙云猛地转过身,眼里布满血丝,
“人家要的是云南,是我的脑袋!你以为谈就能拖得住?”
他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子。
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却吹不散满室的焦灼。
城下的街道上,百姓的哭喊声、嘈杂声隐隐约约飘上来,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心骨。
若是他软了,这满城军民就真的没指望了。
可他手里的牌,自己再清楚不过。
城内满打满算三千守备队,大多是新兵,野战能力弱。
城外是四万精锐,还有重炮。
硬守,最多撑一天。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角落里的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