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动作极快,我原以为他们要打昆明也要等后队到齐,结果没有。”
“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曲靖以北二十里。”
“嫡系从盘州方向插进来,切断了我在宜良和曲靖以南的几个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滇中几个县的民团,已经有人倒过去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几石粮食,几箱子弹,还有许下的官。”
谢先生静静听着,不插话。
龙云又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我带兵多少年,头一次觉得,这么大的云南,好像一夜之间,到处都是墙。”
“可叹我龙云坐镇云南这么多年,连子弟兵都有人跟我离心离德。”
“再这么下去,只怕昆明还没打起来,我手下的人先跑了一半。”
他说到这,停住了,抬眼看谢先生。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到底能不能救我?
谢先生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笑着说:
“您这里喝的是下关茶吧?”
龙云一怔:
“是,怎么?”
“好茶。”
谢先生点头,
“下关的风硬,茶也硬,泡出来的汤色金亮,入口苦,回甘长。”
“云南这地方,天时、地利都占了,只要人心不散,什么难关过不去?”
龙云苦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他心下越发没底了。
这都到了刀架脖子的时候,北方来的这位谢先生,却还在说茶叶。
到底是心里有底,还是根本不知道城外要出多大的事?
“谢先生,”
龙云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有些重了,
“你我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把云南最要紧的两条路都给你们堵上来了。”
“可现在青年军两个整师再加三个中央师,已经在昆明城外南北两面。”
“逼到城下,我是打不动了。”
“实话同你说,凭我滇军这些人枪,真要死守,能守十天,算我多估了。”
“十天之后呢?如果贵军增援不到,昆明怎么办?”
“云南怎么办?我这个领头的人,又怎么办?”
“如果贵方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龙某也很难给你们确信的答复。”
这番话说得极直白,直白得甚至有些露怯。
但谢先生知道,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