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们在聊宝儿的事。”
时蕴淡淡一笑:“无妨,韩娘子做事自有分寸,人选你自己看着挑就好,不必问我。”
说着,她顺势想要岔开话题,不再纠结宝儿的事。
可韩娘子精明得很,一眼就看穿了时蕴的心思,她不依不饶。
“哎呀,别转移话题啊!我认真的,宝儿交给我和裴郎抚养,最合适不过了!”
时蕴微微蹙眉,眼里带着几分迟疑。
“韩娘子,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如今灵儿已经治好你的旧疾了。
你身子康健,往后完全可以和裴相公拥有自己的孩子,为何偏偏一直执着于宝儿?”
听到这话,韩娘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神色变得郑重又诚恳。
她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时大东家,我说句心里话,我是真心敬佩余婶子的。”
“她一介普通老妇,不畏强权,不惧生死,为儿媳鸣冤,滚铁钉、闯朝堂。
拼尽性命也要讨回公道,这份忠勇刚烈,世间少有。
还有媛娘,她落得那般含冤惨死的下场,我每每想起,都满心心疼。
宝儿是她们的后辈,总归不会差的。
我和裴相公无儿无女之时,便许下承诺,余生定会好好照看宝儿。
如今哪怕我能生养,能有自己的孩子,当初的承诺也作数。”
韩娘子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言。
时蕴眼底的犹豫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她最顾虑的,终究还是韩娘子和裴相公特殊的身份,不知何时会爆发。
韩娘子一眼看透了时蕴的顾虑,索性带着几分无赖的语气笑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不就是顾虑我和裴郎的身世嘛。
如今我和夫君是你们的人,你们是我俩的东家,定然会护着我们一家安稳的,对不对?
再者说,你们挑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人家,可见宝儿与旁人无缘。
我和裴郎你们知根知底,把宝儿放在我们身边,你们随时能看,总比托付给陌生人家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