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专门伺候尚书府二少夫人的。
那位二少夫人前些日子难产,多亏闺馆的调养和灵儿的医术,才堪堪保住母子平安。
此时还在闺馆里坐月子休养。
时蕴微微颔首:“嬷嬷可是有事?”
嬷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大东家,我们二少夫人的娘家方才派人来了。
说是惦记着二少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虚,他们放心不下,想接二少夫人回娘家静养坐月子。
二少夫人也是没办法,只能派老奴过来跟大东家禀报一声。
大东家能不能替我家主子办理一下提前退馆的手续?”
嬷嬷这话里的借口,敷衍得近乎直白。
她们家二少夫人哪里是娘家惦记啊。
分明是户部尚书府知道定安王出征的消息后,心里慌了。
他们怕往后局势大乱,自家人待在沁安闺馆会惹上牵连,急着抽身避祸罢了。
时蕴也懒得点破。
人各有志,趋利避害是世家常态,她总不能强行把人扣在闺馆里。
更何况当初立的规矩摆在那里,客人提前退馆,无需退还银钱,闺馆不吃亏。
时蕴神色平静,淡淡应声:“无妨,我这就给你家二少夫人办理出馆文书。”
说完,时蕴便带着这位嬷嬷,和柳诗年一同回了自己专属的房间。
笔墨铺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张规范的退馆文书就办理妥当了。
盖章画押。
老嬷嬷千恩万谢,拿着文书匆匆离去,半点不敢停留,仿佛多待一刻便是祸患。
时蕴本以为这只是个别情况,她没料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她房间里络绎不绝,接连不断有各家下人过来。
全是同一个目的——办理退馆。
找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
有的说家中长辈病重,需得妇人归家伺候。
有的说府中事务繁忙,无暇在外休养。
有的干脆只说家中有事,含糊带过,执意要走。
所有世家的心思都一模一样:避祸。
他们怕乱、怕祸、怕牵连,只想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