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
某前哨点。
海拔四千三百米。
风刮在脸上跟刮骨刀似的。
鼻腔里全是干冷的空气。
吸一口肺管子疼。
班长陈铁柱蹲在哨位后面啃压缩饼干。
啃了两口没啃动。
又塞回口袋里。
这玩意儿冻硬了跟砖头没区别。
他在这条线上蹲了四年。
四年。
天天跟对面那帮阿三大眼瞪小眼。
最近三个月尤其不消停。
对面的骚扰频率从一周一两次。
涨到几乎天天有。
今天越线放牛。
明天把铁丝网往这边挪两米。
后天往哨所方向扔石头。
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膈应人。
前两天最过分。
一个阿三兵越过实控线之后。
当着我方哨兵的面往地上吐了口痰。
还用一口蹩脚中文喊了句极其难听的话。
陈铁柱当时就站在三米外。
他没动。
手里的望远镜被他攥出了一道白印。
当晚他给连部打了报告。
连长王猛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老陈,忍忍,上面的意思你懂。大环境摆在那儿。”
“我忍。”
陈铁柱咬着牙。
“但我怕底下小的忍不了。”
他说的“小的”。
是今年刚分到前哨点的两个新兵。
赵洋。
二十岁。
入伍前体校散打队的。
一百八的个子。
拳头跟沙包一样大。
刘毅。
十九岁。
入伍前在镇上修了三年摩托车。
手劲儿大得能徒手拧断钢丝。
俩人有一个共同特点!
脾气比高原上的紫外线还冲。
赵洋已经连着三天晚上在被窝里骂娘了。
陈铁柱假装没听见。
这天下午。
前哨点的无人机巡查画面传回来。
赵洋第一个凑到屏幕前面。
然后他的脸就黑了。
画面里。
对面又有十多个阿三士兵越过实控线。
聚在一处山坳里。
不光越线。
还搬了石头堆了个临时路障。
立了根旗子。
“我X他!”
“闭嘴。”
陈铁柱把他拨到一边。
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刘毅已经站起来了。
眼珠子通红。
“班长,我去。”
“坐下。”
“班长!”
“我让你坐下。”
陈铁柱拨连部的电话。
忙音。
再拨。
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