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我听着你屋里动静不小,还以为你摔着哪儿了。”
南絮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烫起来。
“没……没有,就是夜里起来倒水,不小心踢到凳子腿了。”
李婆婆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低头继续剥豆子。
“张画师一早就来了,在前头等着你呢,说今儿西街有户人家请画像,要你跟着去。”
南絮应了一声,抬脚往前院走。
张彦青正站在前院柜台边上调颜料,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儿。
“走吧,西街那户姓钱的员外,说要画一幅全家福,子孙三代同堂,人不少,咱们得早些去。”
钱员外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人,见二人来了,笑呵呵地把人迎进去,引到正厅里坐下,又让丫鬟上了茶。
“张师傅,南姑娘,劳烦二位跑一趟了。我这人念旧,想趁着身子骨还硬朗,把一家老小的模样都留在画上,往后也是个念想。”
张彦青点头应着,铺纸调墨。
钱员外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按辈分在厅里坐了两排,最小的孙子才三岁,被奶娘抱着坐在最前头,东张西望地流口水。
南絮在一旁磨墨递笔,偶尔抬眼看一看钱府正厅里的陈设。
目光落在一幅挂在正堂的山水画上时,她手里的墨锭微微一顿。
“这幅画是……”
钱员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眯眯道:
“哦,那幅画啊,是当年太师府的那几位画师联手画的。可惜后来太师带着画师们告老还乡,府里就剩下些学徒也画不出这种画。我花了大价钱才收来的,算是镇宅之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