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回神,才发现安平长公主已经夹菜到她嘴边,心头一窘,往后缩了缩。
“皇姐你自己吃就是了,不用管我。”
跟谢瓴撒娇是情趣,她又不是真的废物到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安平长公主不为所动,“就你那速度,孩子都饿晕了。”
戚以棠耷拉着,“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吃,张嘴。”
戚以棠明明有手有脚,却被迫张嘴接受投喂,到最后饱得打了个嗝。
“好了好了,吃不下了。”
……
等到戚季昀进宫,一进门便是一通牢骚,“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有你是我的福气。”
戚以棠本来靠在窗台边,手里摩挲着谢瓴留下的玉佩,睹物思人。
被他一打岔,从怅然若失的状态里拉了出来,“怎么了?”
戚季昀满脸写着一言难尽,“好妹妹,托你的福,现在闲王隔三差五就来找你哥我,问第三册什么时候出来。”
也不知道谢云星是不是属螃蟹的,脑子里全是黄。
三天两头跑来骚扰他,还说什么知道创作需要思绪,想邀请他去各大青楼找找灵感。
春宫图这玩意儿,戚季昀虽然也会画,但技巧和感情上还是比戚以棠略逊一筹。
某人那是纯天赋来的。
最关键是,如今都七月了,明年三月便是春闱,他要考状元、娶媳妇儿。
戚季昀已经从良,离那些下流东西很远了。
偏偏谢云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烦不胜烦。
戚以棠没想到当初一时兴起,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你把他打发了不就行了?”
“就是因为打发不掉!人家一个王爷,提着东西笑脸上门,我总不能把他扫地出门吧?”
戚季昀凑过来,双手合十,“好妹妹,算哥求你,趁现在妹夫没在,你稍微画几幅应付应付他呗。”
你还别说,戚以棠真的避着谢瓴偷偷画了一些存货。
为了解救自己天下第一的好哥哥,她清了清嗓子。
“笔墨伺候。”
戚季昀立刻殷勤地铺纸研墨,“您请,您请。”
看着戚以棠勉强找回从前的一半精气神儿,埋头专注画图的模样,戚季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
只要达到一定境界,画黄图这种事其实信手拈来。
场景、姿态、衣纹的走向,都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