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笫之间的这一片方寸之地是最私密的地方，没有任何外人踏足，所有的水乳交融和耳鬓厮磨都在此处发生。

被子里有谢瓴的气息，也是最让戚以棠安心的所在。

床幔放下，谢瓴以无比紧密的姿势将戚以棠圈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脸颊。

“棠棠，我爱你。”

戚以棠一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为夫知道棠棠舍不得，但行军路苦，睡硬板床，吃粗糙馍馍，军营条件简陋，男人又不讲究，三四天不洗澡都是常事，棠棠能受得了吗？”

不用戚以棠回答，谢瓴就知道她受不了。

他十二岁那年去西北历练，都用了很长时间才习惯那些男人的腋臭和脚臭。

谢瓴：“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带你去的……别哭，为夫会时常给你写信，跟你报平安的。”

“等仗打完了，就立刻赶回来，哪儿也不去，好不好……你乖乖的，为夫才能放心。”

戚以棠呜咽着，把脸埋在谢瓴胸口，肩膀颤抖不停。

可那阵剧烈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绪，还是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

【好心疼棠宝……】

【恕我不理解，女配日子过得比女主还女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可抑郁的？】

【你当抑郁症是吃饭啊，吃饱了就不饿了，都说了孕期激素波动大，根本控制不住好吗。】

【如烟大帝不是有系统吗，有没有什么神药能治？】

【我竟然觉得这样脆弱敏感，诉说渴求的拉扯才够味，我知道我是畜生，不要骂我。】

等情绪平复下来，看到滚动的弹幕，戚以棠才醒觉。

她刚才竟然想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泪珠从眼尾滑落，渗进鬓发里，“砚之，我刚才不是……我没想伤害孩子的……”

就是那一瞬间觉得特别绝望，仿佛全世界都在往下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成了拖累的石头。

“我知道，为夫都知道。”

谢瓴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棠棠只是病了，喝了药就好了。”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弹幕懵了：【不儿，你哆来A梦啊，从哪儿掏出来的？】

戚以棠还没反应过来，谢瓴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后低头，用唇渡给了她。

“没事的，喝了药，病就能好了。”

温热的药汁以不容拒绝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