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戚以棠是很期待这两个孩子的。
因为这是她跟谢瓴的骨血。
她是第一次怀孕,哪怕很辛苦,从开始的嗜睡,喜欢的东西现在吃了反胃恶心,到后来的腰酸背痛、体重增加,手脚慢慢浮肿……
戚以棠那么娇气的一个人,都没抱怨过什么。
从怀上的那一刻起,她唯一有的心情就是期待。
计划着等孩子出生后做一个好母亲,把一碗水端平,要让两个孩子都感受到完整的,不偏不倚的爱。
可这一刻,戚以棠完全控制不住心底的阴暗念头。
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如果她的身子不笨重,或许就能跟着谢瓴一起去北疆。
哪怕只是混在人群中,当谢瓴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
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戚以棠只感觉被这副沉重的身体困住了,被肚子里成天活泼闹腾的孩子困住了,那些曾经让她满心欢喜的胎动,此刻竟成了实实在在的负累。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甩了这两个拖油瓶。
可这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捶在谢瓴心口。
他心口剧痛,哑着嗓子道,“棠棠,你不能这么狠心,这是咱们的孩子……”
戚以棠眼眶通红,失控地喊了出来,“你都能狠心把我丢下,我为什么不能!”
像是被什么失控的力量驱使着,她竟然握拳,歇斯底里地朝着自己的肚子捶去。
“孩子是我怀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谢瓴瞳孔一缩,眼疾手快地截住了戚以棠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紧紧箍进怀里。
“棠棠,你别这样……”
他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他们还好好的,赏荷、吃莲子,给孩子取名字……怎么忽然间变成了这样?
戚以棠还在他怀里挣扎,眼泪糊了满脸,含混地叫他放开。
谢瓴不可能放手,径直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从未这样吻过她。
以前的吻要么温情缱绻,要么带着情欲,可这一回,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绝望。
分不清是谁的泪,落在唇齿间。
咸咸的味道带着苦涩,在两人的舌尖蔓延开来。
戚以棠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像一只耗尽力气的小兽,微微发着抖。
谢瓴缓缓松开了戚以棠的唇,将她打横抱着,两人一起去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