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从城外试验田刚回来的时幸和沈浸星跑了过来。
他俩一过来,就看见院里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夫人。
而柳诗年孤零零蹲在门口,脑袋死死埋在掌心,周身满是焦灼。
时幸快步上前,把围观的夫人们一一劝回房间:
“各位姐姐,劳烦你们先回房歇息,产房这边人多嘈杂,容易冲撞了,还请各位姐姐体谅。”
其他人散去后,时幸才蹲下身,看着脸色惨白的柳诗年,急声问道:
“姐夫,姐姐怎么样了?怎么没动静了?”
之前还一直有痛呼声的房间突然没了声音,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慌。
时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诗年缓缓抬头,只见他眼眶通红,整个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跟傻子一样。
时幸见状,急得不行,起身就推门进去查看。
柳诗年这会又不傻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骨碌起身。
他想跟在时幸身后进去,结果被守在门后的红萼一把拦住。
“柳公子万万不可!产房污秽,男子不宜入内,您进去只会添乱!”
房门再次被关上。
一门之隔,门内是他一脚踏在鬼门关的挚爱之人。
门外的他,只能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柳诗年眼里滚落,一旁的沈浸星看得目瞪口呆,把脸凑了过去。
“哟,哭啦?”
柳诗年心绪大乱,根本没心思搭理沈浸星。
就在这时,产房里再次传出时蕴痛苦的喊声。
“啊 ——!”
紧接着,绿芙端着一盆血水快步走了出来。
这一盆血水彻底击溃了柳诗年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冲上前,硬生生挤开拦路的红萼,一头闯进了产房。
屋内正在忙活的众人大惊失色。
张氏又急又气:“你这孩子!胡闹什么!赶紧出去!”
可此刻的柳诗年,眼里只剩下床上满头大汗,面色惨白的时蕴。
他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落。
平日里温润清冷,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狼狈脆弱得不像话。
张氏看着自家一向沉稳克制,从未失态的幺儿哭得双眼通红。
终究是心软了,没再强行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