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腹袭来,疼得她浑身紧绷。
时蕴眉头死死蹙起,脸色开始发白。
柳诗年心思本就高度紧绷,见状瞬间慌了神,快步上前扶住她。
“蕴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蒋氏和张氏也收起笑意,满脸紧张地凑了过来。
时蕴死死攥住柳诗年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张。
“阿年…… 我……我好像要生了……”
这话一出,柳诗年整个人都懵了,又慌又急。
他和时蕴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个比一个手足无措。
关键时刻,还是蒋氏最靠谱。
她压下心底的担忧,反手扯了扯床头的一根细绳。
这是时幸和杨卿卿专门设计的求助装置,每个待产房间床头都装了。
细绳直通门口铜铃,一拉就响。
原理和后世医院的呼叫铃差不多,方便产妇随时求助。
“叮当 —— 叮当 ——”
铜铃声划破闺馆内的宁静。
守在门外的绿芙第一时间听见动静,二话不说狂奔去值守台。
“快!我家小姐要生了!速速准备!”
刹那间,沁安闺馆全员迅速就位,动作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两名高薪请来,经验老道的稳婆先一步赶了过去。
灵儿带着一众她亲手教出来的女医,拎着药箱紧随其后。
院落暗处,蒟蒻侧头看向身侧的幽冥,微微点头示意。
幽冥早已放下过往心结,灵儿为他解了身上的毒,韩娘子也为他改了貌易了容。
他如今早已归顺沁安闺馆,和蒟蒻、韩娘子这些前同事处得很和谐。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吩咐手下全员戒备,把整座沁安闺馆层层守住。
杜绝一切闲杂人等和别有用心之人靠近,严防意外。
时蕴的屋子里,接生准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柳诗年被稳婆半劝半推地请出了产房。
产房里,时蕴一声声的痛呼,清晰地传出门外。
柳诗年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彻底乱了方寸。
他焦躁地来回打转,双手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无力和恐慌。
他满腹经纶,能论朝堂,能著文章,能解世间万般难题。
可此刻,面对产房里忍痛生产的妻子,他半点用处都没有。
只能隔着一扇门,听着她撕心裂肺的痛呼,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