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跑,要分析敌情,要教战士们用新武器,晚上还要和志司的人开会,研究作战方案。
最长的连续清醒时间,是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两个军医一边给他消毒、上药,一边不住地摇头。
“你这身体,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打仗了,自己就得垮了。”
王朝伟笑了笑:
“战场上,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军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处理完伤口,又挂了一瓶葡萄糖,王朝伟被安排到一间单人宿舍休息。
房间里很暖和,有干净的床铺和柔软的被子。
他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
但当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
很安静。
没有枪炮声,没有爆炸声,没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没有战友的呼救声,没有伤员的呻吟声。
可是这些声音,在他耳朵里,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再闭上,再睁开。
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