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也跟着站起。
后台通道里,时棠正站在出口处,仰着小脸等候。见许南嘉和傅砚辞一前一后走来,她张开双臂,冲过去抱住许南嘉的腿。
“妈妈!我弹完了!”
许南嘉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弹得特别好。”
时棠搂着妈妈的脖子,眼睛往后面瞄。傅砚辞走过来,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爸爸,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傅砚辞的嗓音比平时低了些。
“每一个音都听到了。”
时棠咧嘴笑起来,把脸埋进许南嘉肩窝里,闷闷地说。
“妈妈,我刚才找到你们了。在台上,我一抬头就看见了。”
许南嘉拍着她的背,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孟岚从观众席那边快步走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走到许南嘉面前,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傅太太,我教了十二年琴。”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今天这个舞台上十八组选手,她是唯一让全场起立的孩子。”
许南嘉抱着时棠,看向孟岚通红的眼眶。
时棠趴在妈妈肩头,偏过脑袋看着孟岚,小手朝她伸去。
“孟老师,你哭了?”
孟岚被她问得愣了愣,抬手抹了把脸,笑着摇头。
“老师没哭,老师是太开心了。”
时棠歪着头,满脸疑惑。
“开心为什么要流眼泪?”
孟岚吸了口气,蹲下来和平视着她,认认真真地回答。
“因为你让老师看见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时棠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追问,后台通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工作证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张名片。
她在许南嘉面前停下,喘了几口气。
“您好,请问您是傅时棠小朋友的家长吗?我是帝都音乐学院附属少年班的招生负责人,周院长让我来问一下,演出结束后,您方便留十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