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触碰到了枣树最低垂的那根枝条。
那上面刚刚冒出的芽尖在她粗糙的指腹上轻轻刮了一下,是凉的,带着一种刺骨的清醒。仿佛春天还没走稳,仍在这料峭的寒意中踟蹰不前。
收回手,她没有再摸第二次。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棵枣树底下,仰起头,像是在等那些叶子自己长满,等这漫长的冬天彻底过去。
王老三还是每天来。他来的时间越来越固定,早上来一趟,中午来一趟,傍晚再来一趟。
他不再带保温桶,而是直接在韦红霞家的灶房里做饭。
那间原本冷清的灶房,如今已经变成了他的半个厨房,灶台上摆满了油盐酱醋,空气里也渐渐有了活人的烟火气。
王老三有时候会在灶台前面多站一会儿,手里拿着锅铲,目光却越过灶台,看着窗外那面新墙的砖缝正在被春风慢慢吹干。
韦红霞就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做饭。
有时候她会跟王老三说几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听着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她的力气比以前多了一点,能自己端着碗吃饭,也能自己慢慢走到院子里的枣树底下坐一会儿。
但她走不远,走到院子中间就觉得累,喘着粗气,像是那面新墙已经把她的力气也隔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