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几盘菜,目光在那些菜上停了一会儿。
她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擀得厚了些,但味道正,带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又夹了一个。
韦红霞喝了两口温水,放下杯子,轻声说了一句:“小杰没回来。”
王老三正在夹菜,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韦红霞摇了摇头:“没有,他出院不久。”
王老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个鸡腿夹到了她碗里。
韦红霞低头看了一会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也想多吃一些,但她的胃习惯了空着,装不下那么多东西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烟花炸开又散,散开又炸,红的、绿的、黄的,把半个天都染成了碎颜色,绚烂得让人有些想落泪。
王老三把剩下的菜用盘子扣好放回灶台上,又去灶房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他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鞭炮声渐渐稀了,那些远去的声响落在田埂上,归于沉寂。
韦红霞看着窗台上那盆茶花,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丫,在夜色里看不清楚形状。
开春以后,天气慢慢暖和。
韦红霞的身体也稍微好了一些,能下床了,从老屋走到院子里要歇两回,但总算不用一直躺着。
她站在那棵枣树底下,看见那栋新房的前面堆满了沙子和砖头。
新房主在动工,打算给房子装修,也打算重新围一堵院墙。
工人们干活手脚麻利,几天功夫就把墙基挖好了。新墙的位置比她原先的院墙往外挪了一大截,直接把韦红霞老房前面的空地划走了一半。
她站在枣树底下,看着那些工人用红砖把新墙一块一块砌起来。
新墙一天比一天高,从齐腰高到齐胸高,最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之前,那面新墙已经封了顶。
她的老房院子一下子就变小了,像是有人把她的领地不动声色地裁剪了一圈;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也没有给她任何补偿,把她的世界硬生生削去了一大片。
那棵枣树的枝丫还伸向老房的屋顶,但底